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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如何描绘“愤怒”?

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admin 人气: 发布时间:2022-06-10
摘要:来自FT中文网的温馨提示:如您对FT中文网的内容感兴趣,请在苹果应用商店或华为应用市场搜索“FT中文网”,下载FT中文网的官方应用,付费订阅。祝您使用愉快! 我最近一直在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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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近一直在想,随着在过去几年间世界上发生的林林总总事情,我们好像已经找到了共同承认一些情感的途径,这些情感原本是被我们隐藏起来的。有关我们的悲痛、哀伤和恐惧的书籍、文章、帖子还有脱口秀,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多过。而我们中的许多人也已经找到某些法子,以社会能够接受的方式去接纳这些感受。

但难以被忽视的是,暴力行径正在美国不断增多,从不久前的布鲁克林地铁袭击,到针对亚裔美国人的仇恨犯罪的接连发生,再到去年国会大厦的袭击事件。这让我想知道,我们对于愤怒之情的讨论是否充分。我们的犹疑或许是因为,很多人都会假定应当尽量抵制发怒。但事实上,这是一种我们都会在某些时候感受到的情绪,也是一种时常需要释放的情绪。在我们不加留意的时候,愤怒往往会以不恰当的方式表达出来。

19世纪画家托马斯?莫兰(Thomas Moran)以其对美国风景超群、动人的描绘而闻名。他给自己的作品注入了一种神圣的氛围和难以抵挡的壮美。他1911年的油画《愤怒的海》(The Angry Sea)因为呈现出了愤怒的狂乱特质而引人注目。云层昏暗,但却有零星几片在闪着光亮,仿佛空气仍在翻腾,酝酿着下一次爆发。黑色波涛中冒出来的白色浪花,让人不由想到狂热的情感。人们几乎可以听到海水在咆哮。

这幅画既壮丽又可怕。然而,尽管这一场景或许具有破坏性且令人恐惧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,还是在于它的不可避免。浅显地说,海洋风暴是由热量、上升的空气以及风和水面之间的摩擦共同造成的。这是一种正常的、可预料的情况。(它们的程度、频率和强度受到气候危机的影响,但这已属于另一篇文章的讨论范畴了。)

我们的愤怒经历,往往是多重因素汇聚在一起的结果,通常也是以我们可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,被某事触发的想法,似乎莫名其妙地就爆发了。这可能是令人担忧且危险的,因为在这种情况下,人们可能会体验到控制的缺失,甚至是理性的缺位。

所有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们生气时所作所为的借口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愤怒本身是件坏事。愤怒是一种正常的情绪。许多心理健康从业者和治疗师把它列为一种“次要情绪”,认为这是一种预先感应的结果。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安全阀,它在向我们发出信号,提醒我们需要对正在经历的事情加以关注。实际上,愤怒是好或是坏,取决于我们处理它的方式。

看着一场暴风雨展现出它极致肆虐的强度,莫兰的画作里有一种美和宣泄。那不是一场或好或坏的风暴。那只是一场风暴。这也让我寻思,若是能有更多安全的地方让人们发泄愤怒,将会发生什么:把愤怒充分地宣泄出来,然后再开始对其追根究底。

作为一个因为暴力元素而难以观赏动作影片的人,我却奇怪地被1909年的画作《这个俱乐部的两名成员》(Both Members of This Club)所吸引。艺术家乔治?贝洛斯(George Bellows)描绘了在世纪之交纽约市的粗鄙边缘,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拳击台吸引。这幅画所描绘的,是一场激烈职业拳赛中的黑人和白人拳手。黑人斗士猛扑向前,与白人斗士缠斗在一起,后者眼看就要失足跌倒了。匆匆几笔的粉红颜料显示白拳手即将落败。疯狂的人群中也有一些涂抹模糊的面孔,其中有些还露着笑容。

《这个俱乐部的两名成员》(Both Members of This Club,1909)? Alamy Stock Photo

拳击是一个暴力可以被准许和庆祝的竞技场。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,我立即就被斗士们近乎触手可及的原始能量所吸引。在这幅画创作的时期,职业拳击在纽约州还是非法的,拳赛只能在私人俱乐部里进行,而参赛双方都是俱乐部成员(这也是这幅画名字的由来)。拳击台属于少数能让黑人和白人平等相向的地方之一。1908年,也就是贝洛斯绘制这幅画的前一年,美国人杰克?约翰逊(Jack Johnson)击败了加拿大白人汤米?伯恩斯(Tommy Burns),成为首位黑人重量级拳击冠军。虽然这幅画中的人物身份不明,但它承载着那段历史的重量。

即便是在拳台之外,我们也常常将原始的愤怒与肢体暴力联系在一起。但我们没能很快地意识并反思,我们的言语和交流方式也可以被视为愤怒的暴力表达。当我们发现自己对某事或某人发火时,理应为自己和他人去尝试并找到真正的问题所在:在我们表现愤怒时,还有什么其他情绪或感受在发挥作用。愤怒通常是一种对其他更脆弱情绪的掩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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